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登山知識 麥肯尼峰給我的啟示(現改名帝拿里山Mt. Denali)

日期時間: 2016-02-06

民國90年(2001)的6月,我第一次攀上了北美第一高峰麥肯尼峰﹙Mt.McKinly 6,194M﹚,在攀爬的過程中,雖也出現多次的驚險畫面,那天,當我們要做第一次而沿途的壯闊、雄偉、平靜、冷寂,以及24小時不落日的景像,確實讓我流連忘返;至今,內心中仍然存在一個聲音,再去爬一次「麥肯尼」吧!如此深的感動,相信此生此世都「忘不了」。

歸來後,記者們喜歡問的都是如此的問題︰「你可不可以敘述幾則很驚險的過程?」;然而,讓我最感動的反而是那,在攀爬中與「內心我」的對話,事實上,大多數的人,都不喜歡看見那「內心的自己」,我覺得那才是最驚險的過程。首先出現的是我必須承認「自己的脆弱」,當我鉤拉那30公斤的拖板時,大腿骨痛得不能再行走,接著「必須和一位生活習慣完全不相同的人,共同生活在一很小空間的二人帳內。」畢竟帳篷內要放下兩人生活起居的大部分物品,如果一方無法忍受另一方的放置方式,那一定相當痛苦,所以要接納自己隊友的一切習性才能快樂爬山,這是我們一起在帳內生活了十餘天後,突然發現的現象。後來在痛苦指數上升到極限時,發現自己是「如此的沒有耐心」,這是在下山的途中,我滑倒好幾次,又被隊友的繩子拖拉了一段,當時我真的非常生氣,他都不顧後方的隊友,只顧自己走自己的。

內心的自己與登山安全
由上述看見自我,更發覺它與登山安全有關,我絕對有非常高的企圖心,要攀上麥肯尼峰,因為我背著許多的期許,一是全人實驗高級中學(他是一所真正的完全森林中學)學生家長的看法,二是對贊助廠商的責任,三是自我內心的企圖和自我的壓力,四是自己的成就感,這些因素很容易造成對危險的錯誤評估,再加上天候的因素,使每年登頂的機率只有50%左右,有時氣候奇差時,甚至只有30%的登山者可以登頂,當我很順利的到達4,300公尺的第四營時,而且沒有一點高度適應不良感覺,那時天氣又非常的好,國家公園巡邏員告訴我,這天有近50人平安登頂,這消息更令我蠢蠢欲動,心理一直想著「我們要一天的休息日,來做高度適應嗎﹗」後來和瑞士隊、美國隊的討論後,深覺不該小看這座「大山」,他可不是台灣的玉山,於是採原先的計劃「休息一日後,才運補到5,300公尺的高地營,再回第四營休息一日,第四天搬遷到高地營去住宿。」結果證實如此決定是對的,因為我們在第二天運補到5,300公尺的高地營,立即折返回到第四營時,已經是夜間8時,我們不但疲憊,而且頭痛的無力炊煮晚餐,就倒頭昏睡到第二天凌晨,如果當時就衝上去的話,後果一定不堪設想,因此能認清內心的自己,登山安全才能提升。

登頂凍傷榮耀自己
登頂的那天,當隊友告訴我手指凍傷後,自己「內心的掙扎」,當然自己很想登頂,但又得做最壞的打算,陪隊友下山,放棄那站立在世界之巔「眺望這整個生命與世界的夢想」,首先幫隊友煮溫水來急救他的手指,然後很認真的問他:「你可以決定撤退下山,我會陪你下山,不再登頂﹖」然而內心的我,是如此的不願撤退,但我也很認真的告訴自己,照顧隊友為第一。後來隊友決定要登頂,我們才順利登上麥肯尼峰。登頂後的數日,在歸途中,我們每天趕路到非常疲勞,才停下來紮營,此時的我還要打起精神,為好友多出些力,溶水和煮飯,但也無力分擔他疼痛難眠的痛苦,自己卻昏睡至天明的無奈。

我常覺得要做一名探險家,其探險的目的絕對該對人類的生命、科學,有所助益,而此回的麥肯尼峰,是我對人類「內心世界的探索之旅」,過程的驚險,絕對不下於那零下50度、冰河裂隙和斷崖的危險。